无声的夜，不见月，一壶酒，我吟唱……
唐时的天空，几时如此昏暗，太白的玉樽，可曾琼浆未满？
饮酒赋诗诗未见，拔剑起舞舞不全。
你轻啜着杯中的酒，只觉无味。你把玩着手上的剑，唯余烦厌。
朝堂，大殿，玄宗的御花园。一个个空虚的代名词在你脑中闪过，一种种世俗的标志物从你心里离开。
昨日的繁华，你挥剑击碎。明朝的漂泊，你把酒饮醉。
就在今晚，你面对苦楚的灵魂。乃是此夜，你揭开久掩的伤口。你要将世俗的心思尽数掏出，你要用圣洁的自由填补空洞。
回首，四十多年的漂泊，你为了什么？
难道是在翰林院做无用的词赋，或是被鄙陋的朝臣言讥语辱？
你摇头，你手中的剑是用来杀敌，而不是玩弄。你怀里的笔是用来救国，而不是悦主。
可是，四十多年了，事实是这样么？
仍记否？碎叶的流水，昌隆的艳花。四周八荒的土地上，留下的，你豪壮的诗句，你满腔的抱负。
坐下来，静静地。
丢下手中的剑吧，因为那已不该你拥有，待明朝用豪情重铸。扔掉怀里的笔吧，因为那已不该你承受，等来日以诗意重修。
此地，已不能再留。天涯，正等你去求。
石桌上，致政的文书已写好。锦床旁，远行的行李早停当。
你对月倾酒，掷剑于地。缓步入房，和衣而眠。
三更既过，梦乡犹存。
梦中，你足踏草履，身着粗布。你一步步跋涉，在秀山俊水中留下足迹，你一声声高歌，在乡野田间里播种音符。
你看见峨嵋上的鸟道，你止步，你思索。你看见边境处的战乱，你止步，你嗟叹。
你问自己，到底选择了什么？是对，还是错？
离开国都，真能撒手天下？寄情山水，果可养性修身？
如今，是回头，还是一如既往。你轻轻叩问自己。
两种思绪在你脑中碰撞，你权衡它们的轻重，思量它们的结局。
你又想到怀中的笔，它虽能著文，却无法救国。你又记起腰际的剑，它舞不成曲，却可以杀敌。
于是，你闭上双眼，拔剑四刺。黑暗里血痕闪过，寂静中兵刃悲鸣。你不愿见死亡，虽然你并不畏惧。你不想有杀戮，可是你无能为力。
蓦地，一阵痛楚降临你心。不是利器，却有皮开肉绽之感。近若心伤，却无撕心裂肺之觉。
你猛地睁开双眼，却见阳光很好，听得杜鹃低鸣。
可是，谁知道，今日谁会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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